never again

【农靖】饕餮(三)

未成年太虎了((

碎碎:


低产写手我本人,带着饕餮最终章来给大家拜年啦!


估计也没几个人记得前文了吧,各位戳我头像回顾一下吧🤣


答应的🚗我也算写了个车头吧!(多点红心表扬我!


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我编的 OOC 看着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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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在聊天软件纷纷加上撤销功能的今天,这世界上很多由有心人抛出的话头,又会被一秒钟收回,只留下一句苍白的“消息已撤回”,来为那些未能抵达的复杂情绪作为佐证。


说出去的话不一样,即便捶胸顿足悔不当初一万遍,伤害已经造成,很多美妙关系就会随之走向结束。


不过世界这么大,总有心甘情愿的傻瓜,他违反世界规则替对方按下撤回键,也不管这段关系是走向生存还是毁灭。



“我已经不想再听到碧昂斯这个名字了,尤长靖太疯狂了。”朱正廷抱着头崩溃的离开。


被嫌弃的人此刻正冒着粉红色泡泡,抱着小蔡和小贾傻笑。小蔡和小贾是在是受不了尤长靖那个花痴的样子以及在耳边炸开的高分贝尖叫,纷纷表示“打扰了”,然后把人从身上扒拉下来回房间捯饬时尚造型。


房间里就剩下了王子异和陈立农,尤长靖又蹭过去想要分享自己终于要见到偶像的喜悦,陈立农冷不防的说:“子异,小鬼说要和你探讨新的flow你还不快去。”


于是最后剩下尤长靖和陈立农大眼瞪小眼。


尤长靖单方面冷战已经进行很久了,陈立农坐在床边一时间摸摸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就看到尤长靖突然笑弯了眼睛飞扑过来。



八十斤小鸟胃是不存在的,这是陈立农瞬间被尤长靖环抱着压到床上脑袋中浮现的第一句话。


第二句话就是,他好软。


“我好开心我好开心!”尤长靖兴奋得在陈立农怀里扭来扭去,发了会疯又觉得姿势不舒服想撑着坐起来。


陈立农哪能放他走,伸手按住尤长靖的后腰,叫他只能乖乖跌回自己怀里。


“你......”陈立农想问他是不是不生气了,但是又觉得,男孩子之间的事,最好是水到渠成就让它过去。“你省点力气,现在太疯等下都没力气嗨了。”


“不可能!”尤长靖奋力反驳:“我会是整个音乐节最嗨的人!”


尤长靖激动得厉害,胸腔震动剧烈,期间还手舞足蹈的,蹭得陈立农喉头一紧,


“农农,你让我起来,我很重。”尤长靖看陈立农不说话,害怕是自己把他压晕了,可是这人手上力气不减,只得口头征求同意。


陈立农卸了力气,手却还恋恋不舍的搭在尤长靖身上,随着他做起来的动作最后停留在尤长靖腰间。


他几乎不可察的抚摸了一下,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细嫩和温热。


偏偏外国人中文不太好,开口就问:“我在你上面让你很疼吧。”


陈立农一整个人被噎到,哭笑不得的说:“话不要乱讲啦,什么上面下面的……”


外国人不懂,歪着头疑惑的看他,微微嘟着嘴,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你没有很重,不疼。”陈立农认输了。


看着尤长靖浮上甜甜的笑,陈立农心头像泡发的棉花一样湿软。属于尤长靖的亲近,他觉得恍如隔世。


“长靖,你好久都没对我笑了。”未成年人在这一刻没想藏着心事。


尤长靖抿着嘴憋笑:“有吗,我不记得了。”



尤长靖在人际交往中习惯主动,由他主动靠近也由他主动抽离,是他给自己的安全感。


生活中总有矛盾发生,有的人就让尤长靖豁达的一句带过去,享受他的温柔,也无视他所受的伤害。


陈立农不肯,他觉得自己对尤长靖做错了事情,就应该有所惩罚,那惩罚得狠狠的砸到他自己身上,好用来抵消掉哪怕一点点尤长靖的委屈。


于是他凑近一点,低头直视尤长靖的眼睛,说:“不要假装不记得,也不要假装没事,对我你不需要假装,你完全可以揍我一顿。”


尤长靖挑了挑眉毛,反问道:“那是我揍你你比较不爽,还是我不理你你比较不爽。”


“……不理我……比较不爽。”


“是吧,那我已经惩罚过你了,也不生气了,我们和好吧。”


尤长靖像个孩子一样,腼腆的拉着陈立农的手晃啊晃,眼睛里满是期待与友好。


陈立农一点办法也没有,像被传染了幼稚病毒,也傻傻的笑着说:“好,我们和好。”




当时尤长靖还不知道,由他按下的撤销键,给了这一段关系另一种可能性。





13




第一次见面会之后,nine-percent成员们的艺人生涯也算步如了正轨。


在这期间,尤长靖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他胖了。


易胖体质稍微不注意,后果是很恐怖的,即便尤长靖熬得很难受,但他依然肉眼可见的膨胀了一圈。


第二件事,尤长靖没和任何人说。


他做了一个梦。


某一个早晨,他迷糊的醒来,却发现裤裆里一片粘腻,脑袋也涨的疼。


他回忆了一下,然后彻底懵了,颤颤巍巍的伸手到被子里确认。


接着他久违的骂了一句脏话。


一边的林彦俊震惊的探头问:“怎么了?“


“没怎么。”


林彦俊看着尤长靖云淡风轻的拿了些衣物走向厕所,他也没怀疑的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尤长靖将自己反锁在了厕所后,整个人懵懵的站着,手指无措的交缠在一起,盯着地板,小脑袋瓜里正天人交战。


到他这个年纪,做春梦没什么好羞耻的。


但是为什么主角是,他和……陈立农呢?


他不敢回想,但是那些画面还是不由自主的钻进他脑子里,一遍遍的回放。大概是两个人交叠缠抱在一起,亲吻,抚摸,难以自持。


他们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事吗?尤长靖突然开始纠结起来,梦已经不太清晰了。


是陈立农上他?


尤长靖难以接受的倒靠在门上,羞红了脸摇摇头。


那是他上陈立农?


尤长靖更是一个激灵。


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潜意识居然里有这样的想法,太变态了。


陈立农不仅是个男生,他还是个未成年人啊。


尤长靖非常确定自己出了大问题,他双手抱头蹲了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太害怕了,这种想法对他来说太出格了,很难以接受。


更让他害怕的是,自己确确实实在梦中感到悸动和快乐,醒来心口还有余震,是一种很陌生的,渴望。




饕餮贪婪成性,口食之欲满足不了,便狡猾的把尤长靖领向另一个更危险的领域。





14




“尤长靖你还没好吗?”等了好久厕所的林彦俊敲敲门。


“没有好。”尤长靖传出来的声音异常虚弱。


“哦,那我去借他们的厕所。”


尤长靖强打精神在洗内裤,一道一道的过水,手都搓到要脱皮,但还是觉得很脏。


冷静下来后,他觉得自己再呆在厕所别人会怀疑,于是整理了一会情绪,抱着洗衣篮推门出去。


门一推开就看见陈立农插着口袋站在门口对着他笑。


“彦俊说你待在厕所不出来,我来看看怎么回事。”


尤长靖僵住,不敢直视眼前人,低着头紧紧抱着洗衣篮,不说话了。


“怎么啦,不舒服吗。”陈立农疑惑,看他脸红耳热的,走近就想摸摸额头看是不是发烧了。


感受到陈立农的意图,尤长靖别开头,着急的说:“我我我,我要去晒衣服了。”


他飞快的逃离陈立农身边,留陈立农莫名其妙的在房间里。


眼睛红红的,脸也红红的,语气软得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跑那么快,看来是什么问题也没有。


好可爱啊,陈立农又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笑出来,十足一个陷入爱情的傻瓜。




就这样,尤长靖藏着心事,努力的减肥与工作着。


与陈立农接触是不可避免的,以前尤长靖连被陈立农公主抱都觉得没什么,如今却连碰碰手指头都要脸红心跳好久。


他才发现,原来陈立农那么喜欢跟他肢体接触,喜欢到尤长靖有些难以招架的地步。


“长靖,你刚为什么推开我。”


陈立农不太满意,尤长靖这几天对自己的靠近总是一惊一乍的,明明就在眼前却碰不到也摸不着,无疑是钝刀子磨心。


“因为我太热了。”尤长靖缩在床头抱着被子,心虚的回答。


“冷气明明就开得很足。”陈立农越想越奇怪,看到尤长靖瑟缩的样子,心头一凉,觉得是尤长靖察觉到了自己的动机不纯。


“你……是因为……”


“什……什么啊。”尤长靖也无端紧张起来,抱着被子的手更收紧了。


两个人我我你你了半天,各自心怀鬼胎,又不敢明示。


尤长靖转移话题的能力满点,绕了半天谈话终于回到了正轨。


“你要回台湾了哦?”


“是啊,基本上还是工作安排啦,跟家人在一起的时间还是蛮短的。”


“真好,我也很想回家。”


“喂,你什么时候带我去马来西亚玩啊。”


“干嘛?你又不带我去台湾玩。”


“我也想带的,但是我们都,时间不允许嘛。”


陈立农语气很遗憾,他正是想到就会去做的年龄,但是两个人都在这个位置,身不由己是家常便饭。



尤长靖也遗憾,一想到有好几天要见不到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陈立农的头。


“乖哦,答应你了,肯定有机会去的。”


哥哥是强大的,内心通透又温柔,让弟弟躁动的情绪一下子得到了安抚。


弟弟很懂得得寸进尺,心情好一点又想得到等多,于是不等尤长靖反应就凑过去,撑着手把人整个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这是在床上,尤长靖退无可退,下意识的咬着下唇,眼睛警惕的瞪着他。


尤长靖床头有柱子,陈立农看他还在企图往后仰,伸手护着他的后脑勺怕他撞着。


尤长靖这一下是真的动弹不得了,陈立农温热的鼻息打到脸上,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陈立农问:“你会想我吧。”


一切都太近了,陈立农低哑的声音仿佛是钻到尤长靖耳朵里,他痒得缩了缩脖子。


半晌才憋出来一句:“会吧。”


陈立农不满意他的敷衍回答,低头用鼻尖亲昵的蹭了蹭尤长靖的额头。


触感太过温热,像火一样沿着引子直烧到心里,尤长靖垂着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着,勾得陈立农在尤长靖看不到的地方舔了舔嘴唇。


这样对吗?两个男孩子能做这样暧昧的动作吗?


尤长靖大脑彻底当机了,他觉得自己整个人羞得快冒烟,支支吾吾的说:“会……会想你。”


陈立农在尤长靖耳边满意的低笑。


“我也会想你。”




事实证明,两个人都把自己做出的承诺践行得很好。


在陈立农离开的那几天里,尤长靖常常看着客厅的沙发,说:如果农农在这里就好了。”


助理姐姐新买了一箱草莓牛奶,尤长靖盯着自言自语:“如果农农也能喝到就好了。”


王子异说了一个好笑的笑话,尤长靖笑倒过后,又喃喃地念叨:“如果农农也能听到就好了。”


小鬼兴奋的展示了一段自己新写的rap,尤长靖听完拍着手,又莫名失落的说:“如果农农……”


蔡徐坤忍无可忍:“谁来把这个倒霉孩子拖出去!”



那陈立农呢,更过分,公然在直播采访里各种cue,生怕这份想念传达不到似的。


从比赛初期就粘在一起的两个人,还没有感受过这么长时间的分别,饶是在闹矛盾的时候,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陪伴一旦成为了习惯,稍稍的距离都叫人浑身隐隐发慌。




尤长靖不是傻子,他终于搞清楚了和陈立农交往时往往会陷入暧昧境地的原因,无非是,这其中有超越友谊的感情在作祟。


他暗自揣摩陈立农有多喜欢他,结合平时种种越界的关心与照顾,再联系起那次疑似吃醋的黑脸事件,尤长靖得出的答案是,陈立农有一点点喜欢他。


可是17岁的孩子,今天喜欢篮球,哪天又会爱上游戏。他们的心像在天空中飘着的云,是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太久的。





15




陈立农回来之后,紧接着就是新的见面会,没能好好休息就马不停蹄的赶场子。


见面会结束后,九个吵起来能掀翻半边天的小屁孩迎来了久违的宁静,在保姆车上抓紧时间补眠。


回到宿舍,三三两两的抢洗手间洗漱,尤长靖自觉抢不赢,抱着大水壶坐在餐厅喝水充饥。


陈立农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洗手间,没等一会就沉沉的靠着睡着了。


尤长靖听到房子里安静了,判断大家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才磨磨蹭蹭的从餐厅走出来,就看到陈立农躺在沙发上。


他靠近些一点观察,陈立农睡得很深,呼吸声均匀轻缓。


尤长靖戳戳他的脸,轻声说:“农农,回房间睡吧。”


睡太死,没反应。


知道他累了,尤长靖不忍心叫醒他,于是自顾自在沙发旁抱着腿坐下,想着等他睡会再叫。


安静坐了一会,眼神不自觉地向陈立农的脸飘过去。


他的小朋友真好看,鼻梁高得可以滑滑梯。


就是嘴唇有点干,一看就是没有乖乖涂唇膏。


尤长靖盯着陈立农的嘴唇入神,细心描撰每一个有些皲裂的纹路。


太干了,让他变湿一点,会不会好些呢?


尤长靖这样想着,着魔般的凑近一点,再凑近一点,直到他的呼吸打到陈立农脸上,却蒸得自己眼睛发酸。


他不受控制的,想要湿润陈立农的干涸。


于是尤长靖颤抖着唇,伸出一截粉嫩湿热的舌头,用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陈立农的嘴唇。


明明什么味道都没有,他却浑身抖了一下,像吃了天底下最甜的糖一般,活动起所有的味蕾细细品味着。


等回过神来,尤长靖觉得自己太出格了,看着陈立农嘴唇上湿漉漉的水迹,他心跳得不能自己。



小鬼洗完澡出来客厅,就看到尤长靖抱着腿坐在沙发边,埋着头,耳朵尖泛着血红。一边的陈立农安静的躺着,在睡觉。


什么情况,小鬼开口问:“长靖,你还不回去睡觉?”


尤长靖被吓得一抖,抬起头来,在几秒内做好了表情管理,只是通红的鼻头和眼睛有些出卖情绪。


“我回房洗澡了,你把农农叫起来吧。”


小鬼看着尤长靖的背影纳闷,为什么他就在旁边还不叫。


好在小鬼没什么心眼,奇怪了一下就作罢,刚想开口叫陈立农,结果人自己就坐起来了。


“你没睡啊?”


“小鬼,我不是在做梦吧?”


“?当然不是啦,兄弟你还好吧?”


“你刚才一直在洗澡吧。”陈立农答非所问。


“对……对啊。”


“你应该洗更久一点。”陈立农表情极为遗憾。


小鬼:????





16




尤长靖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想和喜欢的人亲近没有错,偷偷……舔人可是不对的。


成年人在这方面很保守,是傻直男思维。吃了女孩子豆腐得负责任,男孩子亦然,男性强烈的责任感促使他不能原谅自己的逃避。


他在被子里暗自握了握小拳头,决定不管怎么样都要给陈立农一个交代。


至于是什么时间,他找找机会?



如果说陈立农哪天知道尤长靖做了一个关于自己的春梦,他可能睡着都能笑出声来。


实际上,比起尤长靖那种朦朦胧胧没有细节的春梦,陈立农做过的更加露骨色情,而且近期越来越频繁。


不满足于只是在梦里占有尤长靖的一切情动与柔软,他在现实生活中没有停止过充满暗示意味的身体接触。


不是没有忍不住的时候,但是尤长靖之前压根没注意到那些亲密举止中的暗流涌动,只是坦坦荡荡的,一派天真的,叫陈立农只能隐忍的收回逾越的心思。


最近他觉得尤长靖多少是有点开窍了,对于陈立农的触碰,尤长靖总是一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其实紧张的要死。


可还是没想到开窍到这地步。


其实从尤长靖戳他脸那一下他就醒了,装睡只是为了听尤长靖多软绵绵的叫他几声。感觉到尤长靖窸窸窣窣的坐下,也没觉得失望,耐心的等待尤长靖的下一步动作。


当陈立农感觉到尤长靖呼吸声越来越近的时候,幻想着自己一抬头就能吻上他的脸,下一秒湿热柔软的舌头就贴上了嘴唇。


小奶猫舔人似的,小心翼翼的,还打着颤。


陈立农脑袋里有根绳猛的崩断了,他用了毕生定力才没让自己睁开眼。


他能想象自己错过了尤长靖多么动情的样子,但是他还是不能轻易睁开眼睛。


他的小宝贝是哥哥,哥哥24年来习惯了站在主动的位置,心里有一道自己一砖一瓦砌起的高墙,陈立农能屈能伸,那道墙掀开一块砖他就能理直气壮的钻进去。


但未成年也是骄傲的,那块砖得是尤长靖亲手掀开,心甘情愿拥他入怀。


于是不能睁开眼,要放哥哥自己去想,放哥哥自己做决定。



尤长靖选了一个冷清的下午,为什么冷清呢,因为宿舍里的人走了一大半,除开睡觉的几位,还在客厅活动的就只剩下自己和陈立农。
尤长靖第n次拿余光扫过陈立农,他正慵懒的躺在沙发上,伸直长腿,手里把玩着遥控器,轻松闲适的模样。


在沙发周围踱步一阵,尤长靖终于深吸一口气,用头部共鸣发声给自己加油打气:“农农,我有事找你,跟我来一趟。”


陈立农被他做作的声音萌得肝颤,脸上保持风雨不动安如山。


但是被尤长靖引入健身室并且反锁了房门的时候,陈立农还是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四目相对,陈立农已经恣意的换上了极具侵略性的眼神,落在尤长靖身上,像流淌在他身上的瀑布,空气里的暧昧在生温发酵。


“一人做事一人当,小丁做事小叮当,我偷偷舔了你的嘴,你什么想法?”


陈立农挑了挑眉毛,没说话。


“我喜欢你,你什么想法?”


主唱掷地有声,密闭的房间内,告白的话语撞击四壁,一遍遍在陈立农脑海回旋。


他的十七岁,等来了一段有些滑稽的告白,却确确实实又是一场最盛大的烟火。


这个时候有其他想法还是男人吗?陈立农没有犹豫的俯身吻了下去。


梦里已经吮吻过无数次,然而真实的那人的嘴唇,比梦里还要柔软热烈。


他们吻在一起,尤长靖浑身发软,脚步都虚浮起来,全靠陈立农一手撑着腰,一手把着他后脑,叫他被迫承认陈立农酝酿太久的狂风暴雨。


陈立农以唇封住尤长靖紊乱的喘息,舔过哥哥的兔牙,扫过湿软的舌尖,疯狂的搜刮属于尤长靖的甘甜。


平时爱笑的弟弟此刻对哥哥展现出了强烈的占有欲,将终于全盘托出心动痕迹的哥哥拉入自己的领域,幼狼的獠牙在黑暗中闪动,给的拥抱却绵软温热。


一吻作罢,吻湿了尤长靖的睫毛,他大口地喘着气,一抬眼看陈立农,两泊被搅翻沸腾的海水,冒着湿气的,嘴唇血红肿胀,快被折腾得难以呼吸。


陈立农眯了眯眼睛,在身体力行之前,还是克制的决定做好口头工作。


“尤长靖,明明认准了我哈你哈到死,告白怎么还这么没底气。”


“我觉得你只有一点点喜欢我。“尤长靖委屈的扁扁嘴。


陈立农叹了口气,没一点办法,探过身去抵着他的额头,深深的看着他的眼睛。


“笨蛋,放你自己去想结果就得出这个结论,再说一遍,我有多喜欢你,嗯?”


“嗯……很喜欢我?”尤长靖试探着回答。


“还是不对。”


“那……不喜欢我?”尤长靖声音减弱,沮丧的看着他,眼睛里泛起水雾。


陈立农看着他逐渐低落的表情都要气笑了,收紧了拥抱在他耳边低声说:“笨蛋,是特别特别喜欢你啦。”




17




陈立农说要好好惩罚尤长靖连续答错,结果把尤长靖带到自己房间里,确定房间无人,然后锁上。


回头抱起还没反应过来的尤长靖,走了几步就把人放在床上。


背脊碰到床的那一刻,看见陈立农居高临下的一边眯着眼盯着他,一边掀掉T恤,尤长靖觉得这一幕和自己的梦高度重合了,他害怕的往后缩。


跟未成年人告白,怎么会发展到这样旖旎的地步。


然而躲已经来不及,陈立农滚烫的身体贴上来,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双手禁锢着让人没法动弹,修长的腿相互交缠。


铺天盖地的吻,再加上陈立农不得章法遵从本能的用下身隔着衣料摩擦顶撞,尤长靖被迫承受着这些,呼吸不稳地攀着他,全身软得像一滩水,就只剩了陈立农着一个支点。


结束一个深吻,陈立农停下来的观察着尤长靖的反应,尤长靖只是半阖着眼,动情的仰着头,将奶白色的漂亮颈线暴露给狼崽。


陈立农俯身亲吻他的脖子,舔舐他的喉结,嘬了一小块含在嘴里轻咬,结果遭到尤长靖软绵绵的一拳。


“那,那里……别留下印子。”


陈立农闻言,舔着尤长靖的耳垂黏糊糊的说话:“那在看不见的地方留下多少印子都没关系吗?”


尤长靖慢半拍的摇摇头,然而陈立农已经拉开他的衣服抚上了他胸前两点。


太……太过了,尤长靖扭着身子想躲,嗓子里冒出绵软的呻吟。


在陈立农听来就是最美妙的邀约,他又顺手拉下了尤长靖碍事的睡裤。


尤长靖紧张的一拦,没拦住。


看了一眼,陈立农停下所有动作,空气中的滚烫情欲消失得无影无踪。


尤长靖也僵住了,刚才热切的心像被浇了盆冷水。


尤长靖的大腿根上,密布着大大小小的淤青,看起来病态又恐怖。



尤长靖着急的说:“这是我自己掐的,不是别人弄的。”


他还怕陈立农误会。


结果换来的是陈立农更加不解与震痛的眼神。


“我自己掐的,因为晚上太想吃东西了,我知道不可以吃的,就掐自己转移注意力。”


“对不起,我害怕我说出来会吓到你,我每天晚上都很难睡着,天天都在熬,我还催吐过。”


“别人都不这样,我觉得我身体里住着怪兽,总是想要吃,但是这样是不对的。”


尤长靖说了一长串的话,眼睛红了一圈。


“我好害怕啊,农农。”



尤长靖的高墙,在陈立农面前终于轰然倒塌。



陈立农以前听人说过,爱一个人就会总是心疼他。


看不得他受一点点委屈,根本没有什么的事,也会止不住的心疼。


陈立农看到那样骇人的淤青,只觉得像是一道一道捏在他心上。


他把裤子给尤长靖穿好,把被掀起来皱巴巴的衣服重新拉回去,然后并排躺在尤长靖身边,紧紧抱着他。


他还在想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结果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因为尤长靖不愿意袒露内心愤怒过,而今终于知道了这秘密,却是心酸又难过。


陈立农一手抚摸着尤长靖的后颈,另只手在他背后轻轻拍打。


“不要怕。”


陈立农吻了吻尤长靖的发旋,又亲了亲他的眼皮。


“以后我陪你睡,你要是难受就掐我,别掐自己了。”


尤长靖急说:“我不要!”


本来忍着眼泪,被陈立农这么一激冒出几点泪花来。


陈立农一一吻掉,又问:“你是不要跟我睡还是不要掐我?”


“……不要掐你。”尤长靖答道。


“那好,跟我睡,我就有很多办法,让你没空去想这些。”


尤长靖想象了一下,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还有,从明天起,给我好好运动,饭也按时按量吃,不过肯定是健身餐。”


“催吐,更加不可以,别逼我上洗手间都跟着你。”


“我都陪着你。”


“不许觉得自己是怪物,你不是,你顶多是一只小馋猫。”


尤长靖想了会,在陈立农脸上啵了一口。


“农农,你真好。”


陈立农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说:“有男朋友很爽吧?”


“嗯。”尤长靖认真的点点头。



陈立农知道,尤长靖身上很多故事,还有很多细节,不过他不着急。


他们的日子还很长,一切都可以娓娓道来,慢慢说。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似一道彩虹。


这世界上,有形形色色的人,千奇百怪的欲望,谁身体里没住着一只饕餮,贪婪的向生活反复索求。


尤长靖的贪食,千千万万人都有,只是纯良偏执如他,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想要拔除又凭己之力难以做到。


尤长靖的幸运,不是谁都有,有个人心甘情愿陪着他,去挑战世上一切阻碍。





“可是农农,你不是喜欢可爱的女孩子吗?”尤长靖犹豫发问。


“那你还喜欢性感辣妹嘞!”陈立农气不打一出来。


尤长靖着急的抱着他,腿也缠上,把头埋在他颈间:“没有,我最喜欢你了。”


陈立农心旌摇曳。




“我也最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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